第十一章 补偿的事

　　“之前是因为这个在紧张吗……”

　　看到唯这般反应，澪终于理解了她之前紧张的缘由。

　　“这种感觉……是迷糊冒失娘么？”

　　律也眯着眼睛作出判断。

　　“诶？迷糊……”

　　即便是听到了律所说的话，唯也没能及时理解她的意思，眨动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桌对面的律。

　　澪立刻面色不改地从桌子下面踢了律一脚。律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惨叫起来：

　　“啊！好疼——不，我是说什么都没有！”

　　“是么？”

　　和由纪完全同步地舀起一勺蛋糕放入嘴中，唯吐字模糊地带出这么几个音节。然后顿时两眼发光：

　　“这个蛋糕……真的味道好棒。”

　　是那种，几乎让她忘了不久后就要穿帮的危险的棒。

　　“嗯，真的味道很好呢。”

　　由纪见唯得出了和自己几乎差不多的结论，跟着附和道。

　　这样的反应在紬的眼中也是无比令人欣慰的：“真的喜欢吗？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进入正题吧，那个……平泽同学，你擅长的是吉他对吧？喜欢哪位吉他手呢？”

　　见唯的情绪也差不多平静下来了，决定趁热打铁的律立刻双手支撑住下巴看着唯，颇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唯手上的勺子顿时僵在空中。

　　“怎么了吗？”

　　坐在唯旁边的由纪看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追问了一句。

　　“啊……”

　　机械式地张开嘴，唯的嘴一开一合，但就是半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又是过了一会，才开始在一个音节上重复：

　　“其、其……”

　　“吉尔博特？”

　　澪立刻接嘴。但唯却明显没有肯定的意思。

　　“杰奥里索维奇？”

　　由纪也跟着问。

　　“不……嗯，没错，就是那个！”

　　虽然错过了第一个答案，但因为感觉由纪没有律那样气势强盛，所以听到由纪帮她接话的唯立刻点头。

　　“但是……那个是钢琴家吧？”

　　听到人名后稍微愣了一下，紬感到有些奇怪地问道。

　　顿时，万籁俱寂。

　　众人看向唯，这才发现唯的冷汗已经流成河了。

　　“竹、竹宫同学……”

　　她几乎声音里带着哭腔看向由纪，而由纪却是很无辜地看了回去，半晌，非常可爱地笑了起来：“对不起，一不小心记错了。”

　　“怎么这样……”

　　就这样直接露出了马脚，唯手足无措道，最后，干脆一闭眼：

　　“果然，对不起，其实我想说的是让我退部吧！”

　　“……诶？”

　　只是打算小小恶作剧一下的由纪顿时手一抖，马上放下杯子道歉：

　　“等、等一下，我刚才只是开一个玩笑，如果刚才那个玩笑让你感觉不快了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不，我只是……”

　　“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请原谅，有什么需要补偿的事情都可以！”

　　由纪撑住桌子，也是语无伦次地说着，因为之前半个月的等待已经让她认清了一件事：

　　——如果放跑了面前的这名少女，那么她很可能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摆脱现在的临时部员身份了。

　　“我没有因为这个……”

　　“蛋糕可以吗？我的这份蛋糕可以让……我的蛋糕可以……”

　　由纪把盘子里的半块蛋糕往前一推，但是又拉了回来，再往前一推，却还是恋恋不舍，她盯着蛋糕，一秒，两秒，三秒，最后，还是把盘子拿了回来：

　　“抱歉……只有蛋糕绝对不可以。”

　　“是这样啊……”

　　唯用微小的幅度点点头。

　　“除了蛋糕都可以！”

　　感觉这么做自己的信誉好像会受到不少的损害，所以由纪再次强调。

　　“除了蛋糕……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唯居然完全把自己的立场丢得一干二尽。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然后，目光锁定到了由纪身上：“那个，竹宫同学……”

　　“什么？”

　　由纪虽然露出微笑，但还是把蛋糕往自己这边拉动了一点。

　　“能让我抱一下吗？”

　　唯很认真地说道。

　　由纪那有些小心眼的动作就这样被唯用言语截断了。

　　“不要。”

　　反复思考却也没办法想出这种要求的原因，而到了最后，由纪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

　　“……但是也可以吧？”

　　但是拒绝过后却又想起来自己前面貌似才说过“除了蛋糕什么都可以”，所以又马上改口。

　　“真的？”

　　唯立刻兴奋起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貌似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由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送一口气，轻轻地把蛋糕推到一旁，然后坐直：

　　“来吧。”

　　“真、真的要来吗？”

　　同手同脚地走到由纪面前，唯却自己紧张了起来。

　　“不，也不是一定要这样……但是蛋糕不行。”

　　由纪也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可目光向旁边移动时却又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蛋糕。

　　“果、果然还是要试试看！”

　　唯此时的嘴都成了倒三角形，僵硬地把胳膊伸出来，然后定格。

　　“……不用那么紧张吧？”

　　感觉被唯这样战战兢兢地表现也弄得有些不自在，由纪只好出言相劝。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从头一直看到现在的律终于忍不住出声，但是当她向旁边一看，注意到澪和紬那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认真的表情时，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嗯、嗯！那么，要来了！”

　　唯还是完全没有放松的感觉，僵硬地宣布道。

　　然后，猛地一抱。

　　“……好像小猫一样。”

　　抱住由纪以后，唯顿时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表情变得懒洋洋，并且如此评价。

　　由纪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一分钟过去了。

　　“是、是么？那么差不多可以了吧？这样的？”

　　感觉貌似时间有点长的由纪忍不住问道。

　　“再过一下下……”

　　于是又过了一分钟。

　　“那个，平泽同学？”

　　“再过一下下……”

　　于是，五分钟后。

　　“差不多可以吧……”

　　“再一下下。”

　　就这样，又是五分钟。

　　由纪毫不犹豫地给了唯的头部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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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因为我根本不会弹吉他，我本来以为不一定要按表上填的来，是可以弹别的东西的……所以才选择入部，现在貌似不得不退部了。”

　　唯捂着头解释道。

　　“别的……那么别的你会什么吗？”

　　被之前的退部宣言震了一下后，律很快又回过神，继续问。

　　“响板……”

　　完全不敢再跑火车的唯小声回答。

　　整个轻音部又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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